怪哉!負利率是黑天鵝?

文/徐繼達(母校經濟系副教授)

在2008年,一個令全世界人們沮喪的一年,從美國釋放出鉅量有毒金融資產,全球各國或多或少都陷身其害,不僅造成美國金融危機與經濟動盪,歐洲也遭遇歐元貨幣與債務崩潰,日本與亞洲各國出口衰退經濟持續蕭條,接著原物料與石油、黃金等貴金屬不斷飆漲到歷史新高,導致中東國家人們生活成本大漲,最後2010年12月突尼西亞一些城鎮爆發民主運動,造成埃及阿拉伯之春的政治風暴。2011年美國也出現占領華爾街運動,金融風暴最大受害者是貧窮普羅大眾,因為貧富差距更加擴大,相對而言富有者影響較小。
美國是金融海嘯始作俑者,央行(Fed)不得不採取非常金融手段加以解決,就是量化寬鬆(QE)的政策增加貨幣供給,亦即大量印鈔票來融通銀行與企業資金,活絡金融市場的流動性。當經濟不景氣時,央行透過QE向金融市場撒錢,希望降低借錢成本,來刺激消費與投資,同時又在外匯市場撒錢,貶值本國貨幣降低生產成本,有利出口減少進口來改善國際收支;因此市場利率一直下降而趨近於零,至今2016年各國不但經濟未能成長復甦,過多熱錢追逐房地產價格飆升,反而陷入通貨緊縮失業高漲,特別是年輕世代薪資低迷買房無望的困境。
2009年瑞典央行是全球首先採取「負利率」國家,2012丹麥跟進,一時風起雲湧席捲全球近四分之一GDP國民所得國家實施,今年初日本在安培經濟三枝箭無效後,也喊出負利率,股市大跌,日圓不貶反飆升;不僅歐洲與日本如此,美國聯準會也考慮跟進。所謂負利率意指央行對商銀行存在央行帳戶內的超額儲蓄課徵利息,希望刺激銀行放貸款以幫助實體經濟,其原意雖善但效果不彰。
如果世界各國像日本陷入失落經濟,負利率是否成為當前最大黑天鵝?黑天鵝事件是指鮮少發生不能預測到事件,一旦出現會造成重大影響,金融海嘯就是如此。如果政府政策被人民預料到,政策都無效也就不是黑天鵝,所以唯有預料不到政府政策才能產生實質經濟效果,而負利率顯然被人們看破央行手腳,以致無法刺激景氣向上,反而使房地產再次泡沫化,以孳息為收入的保險基金、退休年金,失去固定收益的傳統投資管道,於是負利率是各國央行彈盡糧絕最後寬鬆貨幣政策,卻早在人們預期之中,達不到黑天鵝般出奇致勝穩定經濟效果。
經濟學,從亞當·斯蜜著《國富論》開始,至今200多年過去了,它被譽為「社會科學皇后」的顯赫寶座。但2008美國次貸危機引起的全球金融海嘯以來,本被讚譽的經濟學不能為經濟危機提出合理的解決方法。人們驚呼道:「經濟學出現危機了!黑天鵝將滿天飛」是這樣嗎?我上大學經濟學第1堂課時常問同學:你為什麼學經濟學?除了學校規定必修外,我的回答「經濟學解決不了你失業,但她可以解釋你為什麼失業。」而經濟學主要功能是什麼呢?也就是用經濟學理論解釋了很多生活中的現象,讓人們不要被經濟學家與政府所騙。
這世界未來有三個趨勢:國家內的貧富差距會日益擴大、國與國間的競爭力差距會劇烈變化、資金與人力在國際移動會更為普遍,重點是我們如何找到自處之道。科技的進步是造成這三個趨勢的主因,善用科技的資訊與組織能力,可增加自身競爭力,也促成個人、企業組織與國家的蛻變。一旦運用科技能力及有善用科技的組織之後就能快速擴大力量,集中資源及創造財富,因此財富將集中於少數人手中,此現象已經在世界各國發生且會持續下去。
如果台灣要加速改善自身競爭力,就必須創造有利教育環境,培養國人具備能運用科技的組織力,所以政府領導人要能促成國外已經有的科技組織力人才及企業來幫助我們。要如何具備善用科技資訊高效率工作且能建立組織力呢?包括培養每個人國際觀的語言力、整合力、及領導力,而劍及履及的努力學習,才有可能掌握未來稀缺資源,幫助他人改善貧富差距,避免人與人衝突及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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